Posts

Showing posts from November, 2011

音樂家傑蘇亞多王子(Don Carlo Gesauldo)的奇人軼事

Image
約莫在四百年前的義大利佛諾薩(Venosa)出了一位奇人-傑蘇亞多王子(Don Carlo Gesauldo)。他堪稱是他那個時代最不同凡響的人物之一。不但音樂是非常的極端,極度情緒化無調性音樂作風。而他本人的個性更是偏激到令人無法想像,竟然用殘忍的手段殺害在情感上背叛他的人。 不僅如此,傑蘇亞多的生平也引起後代人們不尋常的興趣。究其因是因為儘管有一些作曲家曾因家務事被謀殺或引發一些案件,但在音樂史上幾乎沒有任何一人像傑蘇亞多那樣被斷定為謀殺妻子 孩子 而遺臭萬年。這位身兼貴族王子與作曲家雙重身份的怪傑一生中的愛恨情仇,可謂錯綜複雜,堪與任何一齣名劇一較高下。 而在他的佛諾薩故居仍會出現一些用科學的眼光不可解釋的事。他的特立獨行牧歌音樂語言,更是與他的生平和時代之間有著奇特的關係。 如果對16世紀5聲部牧歌有興趣的樂迷,想挑戰自己聲音及耳朵的極限,一定不可以忽略這個16世紀的 「怪胎」 。因為傑蘇亞多具有與生俱來的特殊才能,預先考慮到的唯美主義藝術走向,一直到我們20世紀初期才開始發展,所謂的表現主義。 在他的牧歌裡,他發揮了他最喜愛的藝術表現形式,充分的表達了他憤世嫉俗的本質,及飽受自我摧殘的特色。因此他大膽的和聲及半音的運用,使其音樂語言與同時代音樂家們顯得格格不入 ,已經明顯的預測到19世紀華格納(Wagner)及20世紀史特拉文思基(Stravinsky)的音樂風格。 舉例說,傑蘇亞多 的牧歌雖保持著十六世紀複調聲樂的風格,卻在實現詞義表達的手法中異乎尋常地頻繁使用著半音階和毫無準備的調性轉換。這不僅使他的音樂風格與當時作曲家的大相徑庭,同時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二十世紀近現代作曲家的注意。 身處20世紀的我們很難想像,傑蘇亞多當時所盼望的音樂憧憬為何。 回顧以往,傑蘇亞多的半音階使用手法,功能和聲學竟然沒有辦法解釋,而更令人不解的是從16世紀到20世紀相隔了400年,這中間竟然出現一個這麼大的缺口,從巴洛克時期、古典時期到浪漫樂派,這其間竟不曾出現這樣處理音樂。 有些評論家批評傑蘇亞多的音樂不夠專業,幾近胡鬧。其實,這是對他的音樂不夠了解。很多優秀的二十世紀當代作曲家都很肯定傑蘇亞多的天才,像是史特拉文思基,便曾多次表達十分欽佩傑蘇亞多音樂上的成熟多變,甚至於他還到佛諾薩做了兩次朝聖之旅。而在傑蘇亞多的紀念碑(monument) 落成週年時,史特拉文思...

再聽德意志安魂曲(附註:漢、德文對照)

Image
布拉姆斯( Johannes Brahms )的經典巨著:德意志安魂曲( Ein deutsches Requiem, nach Worten der heiligen Schrift) 的各樂章之漢、德翻譯唱詞如後 ( 括號黑體部分為原始經文出處 ) : 第一樂章 ( 合唱 ) :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 馬太福音 5 : 4)- Selig sind, die da Leid tragen, denn sie sollen getröstet warden。 流淚撒下的種子,必歡呼收割- Die mit Tränen säen, werden mit Freuden ernten。 那帶著種子,流著淚出去的,必定歡喜地帶著禾捆回 來 (詩 篇 126 : 5 、 6) - Sie gehen hin und weinen und tragen edlen Samen, und kommen mit Freuden und bringen ihre Garben 。 第二樂章 ( 合唱 ) : 因為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 ( 彼得前書 1 : 24)- Denn alles Fleisch ist wie Gras und alle Herrlichkeit des Menschen wie des Grases Blumen. Das Gras ist verdorret und die Blume abgefallen。 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 ( 彼得前書 1 : 25)- Aber des Herrn Wort bleibet in Ewigkeit 。 並且耶和華救贖的民必歸回,歌唱來到錫安;永樂必歸到他們的頭上;他們必得著歡喜快樂,憂愁歎息盡都逃避 (以賽亞書 35 : 10)- Die Erlöseten des Herrn werden wieder kommen, und gen Zion kommen mit Jauchzen; ewige Freude wird über ihrem Haupte sein; Freude und Wonne werden sie ergreifen und Schmerz und Seufzen wird weg müssen 。 第三樂章 ( 男...

再聽德意志安魂曲

Image
布拉姆斯(Johann Brahms 1833-1897)的名作「德意志安魂曲」(Ein Deutsches Requiem,直譯應為「一部德文的安魂曲」,不過一般人習慣稱它為德意志安魂曲),作品編號為第45號,開始創作於1857年(時作者年僅24歲),至1861年完成了4個樂章。在1865到1866年間,布拉姆斯為悼念其母去世,又增加兩個樂章,1868年作成女高音獨唱的第五樂章加入,全曲創作歷時11年。這部安魂曲的唱詞擺脫了傳統拉丁語經文的規範,以天主教神性轉向自馬丁•路德在德國興起的新教精神。 布拉姆斯身為一位虔誠的新教徒,「德意志安魂曲」的歌詞即有別一般拉丁語經文的安魂彌撒,是他自己從路德翻譯的舊約和新約聖經中關於死亡、信仰和永生的段落精心編輯而成。綜觀整個德意志安魂曲創作過程,其實就是布拉姆斯生命的見證。創作其間,他經歷至親的親友相繼離世,特別是慈母和恩師摯友舒曼(Robert Schumann)的死,更讓他遭受了「死蔭幽谷」錐心之痛的折磨,也更親切地體會到主耶穌的救恩。這也是為什麼在「德意志安魂曲」略去了傳統安魂曲「震怒之日」(Dies Irae)、「世界將被燒成灰燼」(Solvet Saeclum In Favilla)這類令人惶恐、懼怕的激越唱詞;相反的從樂曲的一開始就強調:神永生的應許帶來的「沒有人能奪去」的喜樂,因此「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這永恆生命的信仰,就是全曲的中心。這首安魂曲依我所見,其實是布拉姆斯意欲為全天下人所寫,歌詞雖全出自於聖經,然而其意涵卻是廣泛地對於生死的思索,令人聞之不禁喜極而泣,潸然淚下之後卻有飽嚐浴火重生之美,恍然頓悟往後已然了無遺憾! 由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Deutsche Grammophon- Gesellschaft(德國留聲機公司)所出版「留聲機百大精選」(Gramophone TOP 100)所勝出的「德意志安魂曲」EMI版本, (EMI唱片編號CDC 747238-2,1961年1月出品),是個值得推薦的錄音。愛樂管弦樂團的指揮克倫培勒(Otto Klemperer)所擅長的溫暖厚實樂曲演繹,在這張錄音中完全表現淋漓盡致。克倫培勒從一開頭的漸強便已作出濃洌的音樂厚度,呈現布拉姆斯仰之彌高的壯闊風格。男中音費雪迪斯考(Dietrich Fischer-Dieskau)與女高音舒瓦茲柯芙(Elisabeth Sc...